一、境界与修养
1910年我国著名学者王国维《人间词话》中提出“词以境界为上”把“境界”作为美学根本性的中心概念来讨论词创作与欣赏的关系。这一词以致后来成为中国现代美学、文艺理论、哲学所关注的重要焦点,它不仅仅限于词的创作与欣赏。同样适用于一切艺术门类的美学原则。这里提出的“境界”一词对中国传统思想中的 “境界”概念作了一个全新的、极有深度的理解和创见,不同于历史上严羽所说的“兴趣”;王士祯倡导的“神韵”;袁宏道、袁枚强调“性灵”等见解。“境界” 的创见是王国维在现代中国美学中心定位的一大贡献。 中国古筝网
古筝艺术的完美体现最终是以表现形式展示传达给广大受众,从一般的观念来看,演奏技能肯定是第一位的,然而这仅仅是直观表露的现象,是没有通过冷静思维去分解剖析那些具有强烈冲击、震撼、优美、娓婉、舒展、开阔、俏丽、妩媚……等各种魅力无比地复杂情感展示,是如何形成的,其实它是人的综合素质所决定的一种展示。电脑控制操纵的钢琴也能奏出不同速度的乐曲来,但它决没有钢琴演奏家演奏同样曲目那样生动感人,因为那是一种无生命的纯机械程序过程的展示。为什么同样的一首乐曲,不同人的演奏却能产生不同深度的感受?并非是单纯的技术娴熟与否的问题,所说的不同主要是指气质、韵味、品格、凝重、敦厚、飘逸、洒脱、超凡等等一系列惟妙惟肖的千差万别,这一切细腻入微的情感物化外扬的效果,决不是靠成天沉浸在疯狂的练习中所能成就的境地。
音乐是人类表达情感的另一种极为细腻的表现形式,法国作曲家圣桑说过:“音乐始于词尽之处,音乐能说出非语言所能表达的东西。”换句话说,音乐演奏精妙之处给人的情感上的触动,决不是用言语能达到那种深邃的程度。法国另一位卓越的作曲家、指挥家、理论家莱修埃尔也曾认为“做为音乐固有的特点,乃是表达与人心联系最紧密的感情……音乐能够表达言语所不能说的。”从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出有着不同人生阅历、修养、人品、性格、气质上的差异,甚至年龄与性别上的差异。在他们演奏的作品中就会得到有形或无形的必然体现(指在完成了一定有素技艺训练的前提下)。人生经历越丰富,自身的感悟越深刻,那么对伤口的理解与表达自然越细腻、越精细入微。冯友兰先生曾提出过人生的意义来自人们对宇宙(可理解为客观世界)的“觉解”(即了解与自觉),不同的“觉解”产生不同的“境界”,“境界”的高低决定于“觉解”的多少。
至于“境界”如何归纳划分,在美学界,宗白华与方东美曾把境界划分为三种,即艺术境界、道德境界、宗教境界。而冯友兰则提出由低至高划分为: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天地境界四种。无论如何划分界定“境界”在艺术的美学范畴它已成为一个中心定位的问题了。“审美”与“境界”已具不可割裂关系,“境界”一词说在现代哲学、美学中已具不可忽视的重要意义。
在我们筝的演奏表演过程,也是主体“创美”、“立美”的过程,这一过程体现了主体自身的审美水准、综合素质修养与表现技法的巧妙自然结合,自身的感知、记忆、情感体验,心际驰骋与思想的精神构成,以自身动态(技法表现)外化转变为音响动态,实现“立美”的“传美”全过程。如果主体审美意识认知能力极高,则传送美的效果便越好,客体审美认同效果则好。换一句话说艺术效果的好坏,即是主、客体间的立美、审美(其中还有传送方式优劣)能力标准的相互衡定认同的结果。所以说作为一个从事古筝艺术的演奏者来说除了练就一身扎实的演奏技能外,还要不断提高自身的“境界”意识,从各个方面丰富自己的认识能力,洞察社会领域的各层面的生活,深入学习历史、剧创作及其他声乐、器乐等多方面的知识,扩张自己的视野、积淀自身深厚地文化底蕴,那么对这样身体力行的从艺者来说,在演奏中自然会得心应手,心驰神往的游弋在所表达乐曲情境之中。这样的演奏不是作态,也不是机械的操作,而是一种十分自然生动、感人肺腑、情景交融的旋律的流淌。是有生命、有灵魂的艺术表现。内力外渗的过程展示,非是细心模仿所能表达到的高度。“境界”对艺术表现来说应当是比技艺更为重要的一种认识与修养,它是艺术人生价值组成的重要部分,同时也远涉其他所有领域。这里摘一段王国维对人生境界的看法与提示,作为该段落的结束语:“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澜珊处。此第三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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